“车备好了。”陈丑奴温言。
白玉点头,把镜奁盖上,看看四周,忽道:“出谷后,我们去一趟藏剑山庄吧?”
陈丑奴一震。
白玉憋着泪,笑笑:“三哥就那么走了,什么也没留下……那玉珏,不该放在我这儿的。”
那是他唯一的遗物。
白玉道:“还是还给李庄主吧。”
光线晦暗,陈丑奴深黑的眸也仿佛变得黯然,他静静注视着白玉泛红的眼,片刻,低低道:“不必。”
白玉看着他。
暗影里,他的眼忽又亮如那夜的火焰:“陪你,是他唯一的夙愿。”
白玉眼酸泪涌,偏又忍住,别开脸:“你倒是大度。”
陈丑奴笑,替她把镜奁拿起来,装入箱中,而后把屋里环视一遍,确认无物遗落后,揽过白玉的肩:“走吧,回家。”
一记马嘶顺风而去,崖外雾涌云蒸。
天幕依旧低而沉,径边松柏一派烟灰,在朔风撼动之下,翻涌如云起龙骧。陈丑奴把面具戴稳,拉下车帘挡住寒风,拽起缰绳“驾”一声,马蹄声渐快,沓沓往峰下驶去。
一炷香后,天光愈黯,风中寒意愈侵入骨髓,陈丑奴扭头把车帘边角拉好,再回头时,睫上一凉,伸手摸去,竟是一片正在融化的雪花。
耳畔依旧是呼啸的北风,峰外云迷雾锁,天地一片苍茫,陈丑奴攥着缰绳,仰头一看,满天飞雪如银河倒倾,正朝着大地泄来。
车轮碾在崎岖的小径上,须臾,马鬃毛上被覆上薄霜,陈丑奴摊开手掌,接住一片雪,向车内人道:“手伸出来。”
白玉正坐在车中支颐假寐,
第75章 相守(一)(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