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霞流金的田埂间,在飘满红绸的大榕树上……
那样鲜活的、热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呢?
不可能的。
他还没等到她亲口认错。
他还没等到她亲口承认,我就是你的妻子。
他还没等到她亲口表白,我,是很爱你,很爱你的。
没等到,他就会一直等下去,绝对,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
面颊一凉,还是有极不争气的眼泪滚落,白玉再次扬高脸庞,把热泪逼回通红的眼里。
空茫茫的窗,愈发空茫、模糊如一片一无所有的天地。
乐迩来时,窗外的雨势已小,白玉仍旧坐在角落里,歪着头,闭着眼,不知是睡是醒。
窗外阴云未散,逼仄的囚室里光线昏暗,乐迩示意狱卒把牢门打开,走进去,借着一丝微光,睥睨那张被雨雾洇湿的脸。
很细的眉,细得让人忍不住生出去折断的念头,眼也是,唇也是,甚至那尖尖的、黏着发丝的下颌也是,无一处不在沉默而嚣张地蛊惑他伸手。
一些沉寂多年的片段蓦然间浮至眼前,他记得,她的腰和她的眉一样,也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折断的。
“摇光。”乐迩敛神,按捺下那份想要去摧毁的欲望,温声唤她。
白玉眼睫微动,睁开眼,视线并不放在他身上。
她醒着的,她知道是他来了。
也知道他会来的。
视野一黯,他送了样东西至面前来,白玉定睛看去,眉心一敛。
乐迩勾着一串檀木佛珠:“保命的。”
和那日一模一样的口吻。
第65章 相峙(二)(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