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难的弟子,能被家人领走的,统统被领走了。
不曾遭难的弟子,能被家人带走的,也统统被带走了。
余下的这六七个,一些顾及着情分,一些惦念着前程,继续在这座大山上埋头苦干,悬心吊胆。
秋风卷扫一地落叶,噼啪的冷响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声稳健的马蹄响,守在石柱下打盹的小弟子懒洋洋掀起眼皮,正琢磨着又是哪个门派前来慰问,展眼望去,头发一麻。
黄昏里,遍野枫叶如大火烛天,一人牵着白马穿林而来,黑长发,红衣衫。
“成心的吧这人……”剑宗一难后,全门上下最忌讳的就是红衣,小弟子低谇一声,脸跟着拉下来,正预备等人近来后数落一番,撩起的眼皮突然慢慢上张。
白玉牵马走来,望着石柱下那个惨无人色的小少年,微微一笑:“好巧,又是你啊。”
小弟子向后一退,打颤的脚不争气地一软,整个人坐倒在地,嘴唇哆嗦:“你,你……”
白玉驻足,拍拍马鞍上挂着的一个囊袋。
“过两日就是师父的寿辰了,我来送个礼。”白玉云淡风轻,把眉一挑,“通传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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