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眼泪流得更长,也更烫。
“我没哭。”她瞪大眼睛,故意这样说。
陈丑奴看着她,不再有话,他没有去擦她的泪,他拿回属于自己的酒,再一次扬起头。
夜风骤至,吹乱他鬓边的发,吹灭他眼里的光华,够不着琼酿的小黄狗在两人身边发出不满的控诉,他吞咽酒液的声音也毫不示弱——咕咚,咕咚……像一只愤怒而绝望的拳头……
白玉怔怔坐着,不再去拦。
她的泪没有流完,他的酒喝完了。
他醉倒在水一样的、想来是很冷的草地上,侧过身,把她抱住。
她抱着自己的那一大坛酒,后背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她听到风在树上游弋,她听到蝉在树下低语,她听到自己开口:“你还记得……那天在客栈里听到的‘许攸同’吗?”
陈丑奴的气息喷在她颈窝里,很均匀,也仿佛很平静,白玉听到自己说:“许攸同就是我。”
说完这一句,她突然沉默,然后深吸一气,摸索着,把陈丑奴的手抓到自己胸口的位置放上。
她把她的心脏交给他,睁大眼睛,泪水唰唰地往下砸。
她说:“这就是我的疤。”
月色那样浓,星光那样灿烂,白玉流着泪,却又低低笑起来,道:“不过,我不叫许攸同,‘许攸同’是我顶替的别人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叫赵彤,闺名叫彤彤。我是山东章丘人,爹娘开了个镖局,会耍红缨枪,可是我想学剑,他们不让,我就从家里逃出来了。”
十二岁那年,她挎上一个包袱,逃出章丘老家,一径南下。入剑宗,登大堂。
她春风得意,趾高气扬。
第22章 相别(一、二)(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