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的街巷上搜寻,差不多走完这三条大街,方在一条僻静的胡同后,看到那一个高大而落寞的人影。
摆摊的老翁已经收摊走人,四下昏昏暗暗,冷冷清清。
这胡同根本不在城东。
偏僻而衰败的胡同口,只有陈丑奴靠在那截灰白色的砖墙上,低头抱着那只又一次酣然入眠的小黄狗,星辉、冷月照在他头顶,将他的影子拉在坑坑洼洼的青石板上,拉得单薄而冗长。
白玉走过去。
他听到她走来的声音,也嗅到了这世上只有她才会有的气息。可是他不抬头,他的脸藏在那碍人的皂纱下,星辉冷月照不进去,她也望不进去。
“我听到那边有人在吆喝卖糖人,就想过去看看。”白玉在他面前停下,笑笑,“结果迷路了。”
“你们这三全县看着小,走起来,却又好大。哪儿哪儿都是人,哪儿哪儿都是路……”
“我一条街一条街地走,一条街一条街地找……”
城东的欢声那么高,城东的华彩那么闪耀。
人海那么深,声浪那么汹涌。
白玉说:“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的。”
夜空里有烟花绽放,必必剥剥的声音遥远如从梦中传来,把她的声音也衬得那么轻,那么低,那么遥远。
白玉低头,她突然有种错觉,她感觉自己好像流泪了。
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很烫,也感觉自己的眼泪很长。
烟花燃在寥廓的夜空里,点亮长街,点亮胡同,点亮墙垣,点亮一双黯淡的眼……陈丑奴终于动了动,盖在小黄过头上的手掌微抬,最终却又放下。
白玉重新扬起脸庞:“
第21章 相会(四)(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