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眉眼冶艳的脸如在目前。
这一夜,陈丑奴失眠了。
啁啾鸟鸣流转在枝头,天却还没开亮,陈丑奴没精打采地爬下床来,揉了揉发青的眼睛,走到院外,先去井边打水来漱口、洗面,而后走进厨房,蒸了一屉白面馒头。
忙活完,天色熹微,陈丑奴又去井边打了盆清水,走进雾蒙蒙的堂屋里,鼓起勇气,轻轻推开女人的屋门。
门缝开到一尺余,陈丑奴探头进去,女人正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淡漠又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
陈丑奴猛缩脖子,脸磕在门上,发出“咚”一声响,端在手上的一盆水泼溅了半盆。
“……”女人的眼皮垮下来,问他,“我是鬼吗?”
陈丑奴箍稳水盆,脸上一片滚烫,他侧开脸,调整半晌,重新推开门,垂头入内,把那半盆水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女人眼神清明,却至始至终没能看到他的脸,她微蹙眉头,欲言又止,最后索性闭上眼睛,扭开了头。
陈丑奴在腹里打转了半天的措辞顿时卡在喉咙里。
他透过眼前凌乱的发丝,望向床上扭头而眠的女人,心里微微一涩。
陈丑奴去厨房里看自己蒸的馒头。
灶台上热气蒸腾,屋外也渐渐漫开曙光,陈丑奴打开蒸笼,把蒸好的白面馒头一个个夹入簸箕里,晾了一会儿后,自吃了四个。
簸箕里还剩下三个,温度正好,陈丑奴想,女人应该吃不下这么多,便又拿起一个来,张嘴要啃,转念想道:只拿两个给人家,会不会太小气了?
于是拿起的那个终又被放下,陈丑奴把头发往面前抓了几把,尽可能遮住脸
第2章 相亲(二)(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