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发里,一切都看不清。
幺婆婆语重心长:“这何寡妇,是个能过日子的。一个寡妇,守着俩娃,肯再往前走一步,一是可佩,二是可怜哪!丑奴,这话你别不爱听,除了她这样的未亡人,没人肯跟你过了,趁着眼下你俩都还力壮,赶紧的生养几个娃,到时候屋里一堆,院里一堆,怀里一个,肚里再一个,你这冷清清的院子,才算个正儿八经的家!”
幺婆婆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陈丑奴臂膀上,一抓,硬邦邦的肌肉跟铁坨似的。
“瞧瞧,多壮,够她何寡妇生的了!”
“……”
山风轻起,吹动一地光影,幺婆婆满足地把手撤回来,眉开眼笑:“明天你就跟我去见见她!”
陈丑奴埋头,重新刻起碑来,没说话。
幺婆婆的拐杖“咚咚”地敲在草地上:“装憨?”
陈丑奴瓮声道:“不去了。”
幺婆婆哼道:“这个不肯去,那个也不肯去,你是指望着老天爷给你从天上掉个媳妇下来吗?”
陈丑奴:“……”
幺婆婆干瘪的嘴唇一撇,即将开闸,陈丑奴及时拦住:“我一个人挺好的。”
幺婆婆的一波“洪流”便变成一闷棍,打在他膀子上。
他没躲,直挺挺地坐着,山阿一样,让幺婆婆打得很是没成就感。
“唉!”
野鸟归林,天上彤云渐起,趴在树顶的太阳终于要落坡了。陈丑奴搁下锉刀,把即将完工的石碑立在老槐树下,站起来。
绿蓊蓊的枝桠“哗”一下,被他的头、肩、臂撞开,他站在绿光流转的阴影里,像撑了一把翡翠伞。
第1章 相亲(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