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有四十年的充裕时间可供拓跋猗卢——生而伟大的鲜卑可汗完成如此伟业。
面前这些乌桓商贾之所以要奉上厚礼,特别是牧民急需的铁器,拓跋猗卢晓得他们冒着大风险来见自己,不仅为的是自保,还为求财。
商人总是如此,不管明日死活,只知今日赚多少。
只要鲜卑大军南下,战端一起,生灵涂炭,缴获的奴隶牛马金银粮粟自然遍野都是,鲜卑人也消化利用不了如此多的战利品,与鲜卑人亲善的商人便会像草原上的豺狗和鹰隼一般循着血腥味蜂拥而至,换走他们所需的货物,转手就能在中原贩得高价。
按父亲拓跋沙漠汗的亲信所说,一个如湖泊般纯净俏丽的鲜卑女子,在草原上也值不了多少财物,用马匹和羊群就可以换到,甚至武勇超凡的勇士都可以随意掠夺,但这些女子却能在洛阳的人市上,以鲜卑婢的名义卖出十倍甚至二十倍的高价,换到草原无法自产的各种秦人宝贝。
比如,他手中的这面铜镜,必然出自秦人的工匠之手。
要是秦人的工匠都为鲜卑劳作,该多好?
拓跋猗卢正想着,忽然大帐中闯入数人,为首一人膀大腰圆,索头高鼻,耳环戒指一应俱全,五官很有草原上诸多民族往来交融留下的印记,一进来就对着拓跋猗卢的方向,大大咧咧喊叫:
“嘿,汗,部中有些杂事,儿郎们来得慢了,你莫怪啊!”
和猗卢汗“打完招呼”,那人便不再注意猗卢,而是和旁边几位鲜卑酋长肆意聊天吵闹,完全不把拓跋猗卢放在眼里。
“破多罗去斤,你也是跋,怎么不按约来,难道是你儿的小妾肚皮太软和,起不来了
第十八章:拓跋威方振(一)_15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