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朱皮试探着问,山民之间的仇杀家常便饭,更甚于好歹有大晋法律管理的上党杂胡,他对此颇有耳闻。
桓真人毫不在意地笑起来:
“他就把粪尿偷偷泼进舅娘家的火堆里!哈哈,可把乌渠帅气坏了,那场仗我们和他们打了好久,最后是大萨满花了很大力气才调停,我们氏族赔了不少马和狗,这次得要回一些来。”
一路说着,队伍来到了对峙地点,一处和缓的山谷,两边的山民已经在排兵布阵,库氏出动了一百多骑;乌氏则全体上阵,队伍中青壮男子与健妇参杂,共有数十骑。
康朱皮和桓真人则带着数十骑列阵在乌氏的右翼,这是客人和卑者的位置,主人和尊者则在左翼。与汉人“左西右东”、以右为尊相反,乌桓人和鲜卑人虽然也是以太阳升起的东方为尊,方向却是“右西左东”。
械斗双方双方挑起绘着青犬、白鹰和赤山的旗帜,各持长矛、大弓,勒马停驻,剑拔弩张,互相吼叫挑衅,几乎是一触即发,却呈现一幅无人敢出击的怪图画。
上党羯胡的械斗之前有繁杂的仪式,比如杀猪、跳舞之类,乌桓山民也不例外,开战之前先要对峙,交涉,示威,展现氏族财力与人力,也让萨满有调停空间。
一般而言,械斗的开始阶段,是不允许任何突袭行为的,必须等到谈无可谈才能动手,否则先发制人者将被视为严重违反传统,会惹恼神灵与祖先,招致其他各氏族的围攻。
但即便如此,双方还是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乌氏的渠帅,也是桓真人舅母的兄弟,年方三十多岁,早已披挂完毕——指穿上了破破烂烂用皮毛与骨头缝制的铠甲,头顶
第四十二章:调解(一)(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