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忍受不了饥寒,也可能是家中亲人被贼人头目豪酋握在手里当人质。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现在都握着锄头、草叉、打谷连枷、短矛、柴刀、柴斧,扛着粗陋的梯子,在贼人力士敲击的鼓声中或哭或叫,或面无表情,或眼冒凶光,滔滔不绝的波浪一般涌向武乡的防御体系。
“打进武乡县,吃猪吃羊吃白面啊!”
“咱们杀了那么多官吏,左右都是个死,怎么不再过把瘾,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后退者死,你们这些吏家子,又贱又坏又懒,你们老娘孩子还在老子手上,谁回头,老子一箭射死他老娘,再射死他!”
“郝大酋说了,第一个破城的,赏女子三名,壮羊三口,钱五百!”
“郡城都破了,郭太守都杀了,这武乡没什么难打的,眼睛一闭,牙一咬,给我往上冲就是了!”
悍贼们的亲兵往来呼号,鼓舞着炮灰们的士气,无情地射杀逃跑的炮灰,用骑兵践踏走得慢的炮灰后队,把炮灰的妻女亲人拉到阵前督战,逼迫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地前进。
在饥饿、绝望、恐慌和群体疯狂的促使下,炮灰们把梯子架在护门寨的壕沟上,冒着矢石标枪,从满是尖刺的深沟上爬过,被打中的炮灰、收不住脚的炮灰、爬墙时手滑的炮灰,都掉落沟底被尖刺活活戳穿,惨叫声响彻云霄,但后面的炮灰在濒死者不甘的视线下,爬过满是血迹的梯子,依靠人数优势一个又一个地挤上了护门寨的墙头。
护门寨的加固大门在木制撞门锤的轰击下摇摇欲坠。只不过这次扛着撞门锤的炮灰不如上次的夜袭悍贼般装备精良,他们身上的破衣烂衫毫无防御力,站在门两边的义军不断射
第二十五章:蚁附(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