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这些外人吃有什么用?去去去,还不如在山上便被狼吃了,还省事……”
阿爪再也忍不住了,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嚎啕痛哭,过了一会儿,才顺过气接着讲∶“……娘就去偷挤些羊奶,还没回来,阿爷就咽了气,当时没力气,就在山上挖了个坑把阿爷埋了,后来就再也找不到了……”
阿爪在那边痛诉,王钧这边也不好过,素以勇武闻名的他一袭戎装,正和步兵们讲述自家的出身:
“我是并州太......上党人,家里就我和阿娘两人,地都租不起,就把我送进程家的砖窑,替人烧墓砖。平常钱少活重,一干一天,还经常不管饭,还要我阿娘送饭来吃,娘的,我记得有一年,到了年底算帐的时候,啐,他给砖不给钱!我拖着砖头转悠,根本不知道去哪卖,县里集市又不收这个,把我急得…最后还是讲好话,把砖头又卖给程家,折了一点钱,买一些粟…过完年我就又被抓回砖窑,后来我娘来看我,三天都不让进,说是妇人耽误做工,娘的,那是我娘!好说歹说才接进去,我娘还得把送来的粟饭先给工头吃,她为了节俭,就只啃糠麸裹野菜的团团吃,还得赶长路回去…我去求工头看在我干活老实的份上,好歹给一碗饭吃…工头就骂我,说谁要你得穷病,穷鬼一个人吃就不错了!最后好说歹说才给了半碗冷饭,还不给筷勺,让我娘吃完快滚…”诉到这里,王钧放声大哭。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有了带头作用,更多的人开始陈诉自己
的苦难,以上谷的兵最惨,许多人边讲边哭,边哭便讲,他们有亲人活活饿死的,有的全家饿死仅剩一人;有的据说往上数九辈,辈辈都给某些大姓扛长活,就像世
第十五章:试数行年逢革卦(九)(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