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迁葬了父亲,没有再留在南方的理由了。”
“你去杨州了?前后不过两个月,想来一切顺遂。”
“是。”
程勉疑惑地看着他,终是说:“元嘉,我见你气色不错,比年末告别时似乎还略结实了些。你没有去虹州?还是叶郎君人不在?”
“我先去了虹州,也见到了叶舟。我二人同去的芦城……”
他越说,程勉越是掩不住错愕之意,瞿元嘉猛地一顿,看着程勉懊恼地说:“五郎,覆水难收,皆是我咎由自取。”
…………
小年那日的登门拜访,瞿元嘉不仅带了礼品、神态恳切,更是叶舟亲口承认的“恩人”,叶府的下人只得带他再去见主人。叶舟没料到瞿元嘉居然去而复返,都不正眼看他,扬长而去,应昔日同窗、亦是崔氏的姻亲之邀,过节去了。
叶舟赴的是夜宴,次日早上回来时发现瞿元嘉不仅还在,而且下人将他奉若上宾,当着一众下人的面,亲手把礼品全扔了出去。
这逐客之意可谓十分露骨,但瞿元嘉的反应更可谓十二分厚颜——叶舟既然没有亲口说出“你滚”,瞿元嘉就默不作声地做起了叶氏的客人。这等与本性背道而驰的行径一旦做了,瞿元嘉才发现原来也没那么艰难,反观叶舟,仿佛被如此反常的瞿元嘉骇住了,竟没有驱赶他,由他住了下来。
叶氏是沅庆的名门,遭难后人丁凋落,最不缺的就是屋舍。也不缺吃,厨子的手艺不坏,瞿元嘉又不挑食,面对每天一模一样的菜色一律照单全收。上次南下时他听杜启正提过,南方的士族的庄园里,常年有一群借住的读书人,一日两餐也由这些高门供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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