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王妃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连州。”
听到这句话,瞿元嘉停了下来。
他折身回望,慢慢地问:“她没告诉你我为什么去?”
说这句话时,瞿元嘉的眼中有一线奇异的光芒,程勉暗自思索了很久,还是不得其解。他答:“不是安王妃。是宝音郡主说的。她说你去连州找我,就是提了一句……我、我就是想问你,你为什么去连州找我?”
问完他定定地看向瞿元嘉,内心里满是不可解的怯懦,可无论这未知的畏惧如何膨胀,程勉始终都看着他,固执地想要听到瞿元嘉的答案。
瞿元嘉也沉默地回望。两个人僵持一般地对视着,渐渐地,瞿元嘉眼底的那一线光隐去了,亦或许是再一次潜伏到最深处,总之,程勉失去了它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嘴角边的一点波动——
“五郎,我说过,你记得记不得往事都不要紧,我只要你活着,余生平安康健。但你既然问我为什么去连州,那惟有你想起来的那一天,我才能告诉你。”
瞿元嘉附在程勉耳旁,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他的答案,然后转过身,仿佛毫不留恋地走远,将程勉一个人留在只有灯烛光陪伴的庭院里。
瞿元嘉的忽然离去让程勉着实患得患失了一宿,但次日两个人再见面时,瞿元嘉待程勉还是一如往昔,倒像是前夜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程勉心里清楚,自己是否能记起往事,对瞿元嘉而言,绝非如他说的那样“不要紧”。
于是乎刚刚卸下心头的大石又回来了,偏偏这件事无关程勉本人的意志,最无奈的是无论他做什么,似乎都起不到作用。思虑过甚的结果就是,明明在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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