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案上,一碗热水,一碗汤面,另外两个碗里堆满了馒头和包子,白花花的晃乱了他的眼睛。他咽下不断从嗓子里翻上来的酸水,一时也不敢伸手去拿,缩作一团支着脖子听下人说话:“水和面你吃了,其他吃食容你带走。我家有丧事,要给夫人积阴德,不与你计较了,吃完了赶快走。”
“是是是……”他畏畏缩缩地点头,顺势跪下连磕了几个响头,待再抬头时,小院里已经再没有旁人了。
他赶紧坐下,端起热水喝了一大口,直喝到第二口,才发现是甜的,不由得一股脑地喝了个精光,喝完又摸了个馒头,一撕两半,小心翼翼地沿着碗边将碗擦干净,然后再将沾上了甜味的馒头吃干净,这才又端起那碗热汤面,埋头吃了起来。
有了前头的教训,这一次他吃得很慢,此时若是有旁人在侧,恐怕都能称赞一声“斯文”了。汤汤水水喝完之后,那因急剧呕吐而起的冷汗已经全散了,五脏六腑都暖洋洋的,连手脚的冻疮也再次开始隐隐发痒了。
舔干净碗,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忽地察觉到指尖一凉——下雪了。
他连忙将犹有余热的馒头连碗揣进怀里,躲回长廊之下,站了一会儿觉得冷,又冒着雪忍着烫把火盆也端到了回廊,缩在角落里避风烤火。
这场雪已经憋了一天,终于是落了下了,天色渐渐亮堂了起来,他见一时无人催他离开,便壮起胆子,坐在火盆边上烤起衣服和鞋子来。
待浑身上下都暖和起来之后,雪还是没停,他看着看着,忽然生出点说不出的心思,一瘸一拐地走到庭院里,掬起新雪,擦起了脸和双手。冰凉的雪触上热起来的皮肤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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