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暗的,躺下便能入睡。
顾清影忽然倾身过去。
江琬婉下意识扶住三小姐的腰,额间还隐约有呼吸落下来,柔软的唇就落在自己鼻尖上方不远,有一瞬间,江琬婉几乎以为她要吻过来了。
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想要什么?”顾清影维持原样不动,问。
江琬婉摇头:“不知道。”
要得太真情实感,她不能,太云淡风轻,她又不愿。
“那便存着?”
“……好。”差强人意,但江琬婉也很满意了。
顾清影退回去,将薄被整齐给女孩掖好:“早些睡吧。”
江琬婉便晓得,她这晚仍不会留下的。
“做个好梦,三小姐。”
“晚安。”
声音随女人身上的香气一同散了。
顾清影总是这样,要走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就像她这人,做的出权衡,也总狠的下心。
江琬婉平躺着,看透过窗棂,露出一点月色来。心底一阵酸涩,一阵欢喜。
她有时觉得自己抓住三小姐了,最近的时候,三小姐指尖与她的距离要用负数来计。
可很明显地,三小姐心上有一把锁,她于天地间反复找寻,却独找不到与之对应的那串数字。
床头是被搁久了的戏词,她亲手手抄的《贵妃醉酒》,江琬婉原本打算细品慢琢的,可三小姐来了,即使是有要做的事,也都要往后搁。
纸上的词是她早就背过的。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
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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