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刚才那一眼,刘辉已经知道,自己和姜寻间有了多少跨不过去的鸿沟。如果不是因为他,姜寻不会被刘康盯上,他的姐姐也不会被送过来遭这种罪。
不知不觉的数分钟内,他和姜寻之间建立出了这么多隔阂,而且是难以消除的隔阂。
他的父亲将姜寻变成了丧尸,他的父亲不知道对姜寻的姐姐做了什么,他的父亲又让姐弟相见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刘教授的眼眶没来由的有些泛酸,可他的表情依然冷漠。
马戏团的人会在小象的脚上栓一根铁链,绑在木头柱子上。小象一开始会拼命地挣脱,拼命地反抗这种束缚,可到了最后,当它长成了强壮的大象,当那根木柱无法束缚它时,它还是会老老实实地接受这种束缚。
它或许是知道自己可以得到自由,但它无法相信自己拥有那种力量。
刘教授想,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绑住的象。他被束缚了太久,束缚到接受了被束缚的现实,但眼下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觉得自己总归是要再试一次。
刘康一直在对他施加着各种威胁,小时候用母亲威胁他,长大了用全世界威胁他。
现在还有人类存在,还有那些试图反击丧尸的佣兵团,在刘康眼里,这都是他给人类的福利,也是他给刘辉的好处。
他还给他们活着的机会,而他的儿子珍惜这种机会,自然可以完美地控制着自己的儿子。
如果没有姜寻出现,他的儿子永远都是木柱上的象。只是,当姜寻出现的那一刻,木柱上的象也将会有勇气挣脱那根早已腐朽的木柱。
刘康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木柱腐朽的是木头,而他,腐朽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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