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又什么都做不到,他只能装作一无所知,装作睡得很沉,不知道对方会在夜里自己拉过鼻氧缓解有些艰难的呼吸,不知道对方早上装着赖床的时间里,是因为手脚发麻地连去洗漱都做不到,不知道偶尔饭后对方说着要去漱口,然后会撑着洗手池干呕。
“可是我想说。”严歌续还在门边歪着。
“好好好,我听我听我听。”贺恒光放下被他切得歪七扭八的洋葱去洗手,费劲巴拉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希望自己不要在听到对方给他说什么遗言的时候会哇地一声哭出来。
严老师不喜欢这种。
“我想了很久很久很久,我还是决定去试试。我……觉得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你做,时间怎么也不够用。所以我会加把劲的,虽然好像我努力的意义不大。”严歌续低着头,鞋底磨蹭着地板,明明是他自己张罗着要说,话到嘴边反而磕巴了,颠三倒四,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说完,然后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我知道了。”贺恒光的反应比严歌续想象里的更平静。
两个人的年夜饭也没有太多的热闹可言,但贺恒光还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像是所有普通家庭的年夜饭,有鸡有鱼,颜色也鲜艳,不是那种清淡口,如严歌续所期待的。
严歌续一直都挺兴奋,从饭菜还没上桌就从厨房开始偷东西吃,每道菜刚出锅的时候都被他扒拉了一筷子,不得不说调味料是真的简单粗暴的快乐,他知道那些东西不高级也不精致,但并不阻碍他的味蕾因此感到快乐。
吃晚饭离睡觉的时间还有挺长,贺恒光在微博上说了除夕不播,这会儿心安理得地和严歌续在沙发上准备看春晚,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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