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对方是开玩笑,但心里还是骤然塌下去一块,像是有温水慢慢灌进来。
“那你也花不了几年了,你也得七老八十了。”
“那也没事儿,光是看着那串数字我都能笑醒,囤着就很有安全感了!”
对于其它人来说,贺恒光的态度和言语可能显得有些不识趣,但对于严歌续来说,这种态度温软地恰到好处。
他是第一次从他人身上感觉到一种毫无负担的爱,与来自家人的不同——他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对方讨论死亡,谈论自己的一切,包括他的脆弱和恐慌,像是筹划一场盛大的典礼,为自己的人生做终章。
“然后呢?你引起了那个假护工团队之间的矛盾了,然后呢?”贺恒光还惦记着故事的结局。
“然后的事情你猜不出来吗?”严歌续闷咳了几声,放松地陷进柔软的枕头堆起的靠背里,继续讲述道:“我不是说了他们24小时轮流盯着我的吗,这种重点就是轮流。我和那个和女人吵架的人说,我其实还有钱……但是在之前和女人的交涉当中失败了,她看上去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我活下去,所以我也不打算把我的钱交给他。”
严歌续像是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里,他当时也在发烧,已经说话都费劲,但求生的想法特别强烈,大概是觉得活这么一遭,什么都还没做呢,不想就这样死去。
小严歌续躺在床上,睁着千钧重的眼皮,诚恳地哄骗道:“我把钱给你,你把手机给我,然后你就离开,我再叫我爸爸妈妈来救我,好不好?”
对方脸上透过一丝狂喜的表情,以为事情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个小少爷真是幼稚至极,事到如今,他以为他还有资格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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