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胃口好一点儿了吗?”
严歌续宣布缴械,这回为了不让人误会,伸了双手接了碗,慢腾腾地抿了小半碗粥。
“严老师真棒!”贺恒光接过碗,不吝夸奖。
对不起,并没有很高兴。
这要不是严歌续嗓子疼懒得多说话,非得把这没大没小的小朋友怼得好好叫爸爸为止。
整个下午严歌续仍是浑噩,只在床上呆着,两条腿捂在厚实的被子里,双脚还是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喝了热粥也不见得让胃里舒服多少,横竖是饿着也难受,吃了也难受,严歌续连揉胃的力气都没有,就只是自暴自弃地任由胃里像是装了石头,不自然地蠕动。
贺恒光没有打扰他,看他吃了饭,对方就划出他房间,也没有走远,轮椅停在房门口对面不远处,人就窝在轮椅里,戴着耳机安静玩手机,只是时不时会抬眼看他房间。
严歌续手表第三次震动,矢志不渝地提醒着他要吃药,放在平时这是寻常不过的必修课,但在头脑依旧烧得沉重不堪的情况下,严歌续不想动,不想吃药,也不想喝水。
只要是疾病缠身的人,本就没人能够活得体面,哪怕是他也不能幸免。现实的疾病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的,好像只是瘦一点儿,苍白一点儿,憔悴一点儿,真的到了危重的时候,他也有过水肿得别人都认不出他的时候,有过排泄排遗都要在床上,经过他人之手的时候,狼狈不堪,却只能听天由命,想要放弃,却又心存侥幸,直到神经被来回拉扯到疲惫不堪,再昏沉睡去,求一时虚假安宁。
只是最终严歌续还是伸手去够了床头分装好的一格格的药,用两口水就尽数吞了下去,毫无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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