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记忆里那个——
我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不堪再想了。
进了内殿,我行了标准的大礼:“臣女沉氏给圣上请安,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人自里间走出来,朝服还没换,就把我搀起:“瑜姐儿快起来。”
这个国朝里最尊贵的男子已经两鬓添霜,多了几分老态,他摆摆手:“老啦。”
我借着皇帝的手起身,笑道:“圣上是天选之人,怎么会老?”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打小就嘴甜。”御前宫女上来添了茶点,引着我在下首落座:“姑娘请。”
皇帝沉着目光看我:“你长得很像纯懿。”
纯懿郡主,许秋容。
他搁下茶盏:“那件事之后,沉世暇那个老东西借口你身子虚弱,在家静养,你再也没入宫。”皇帝合眼:“若不是你尚且年幼,朕不会放过他,纯懿身子一直很好。”
前后句实在不搭,我垂眼思量,皇帝金口玉言,自然没有废话,脑子中灵光一现,他的意思是,我母亲的死、是人为?
“朕查过了,纯懿产后虚弱,一直是她那个陪嫁婢女苏曼儿在照顾,药一直用到了她离开定远侯府的前一刻,他们夫妻和离之后,朕派人去查过药渣,到底晚了一步。”
母亲病逝那年我四岁,也就是说,这药至少用了四年。
“此次召你进宫,除了你庶妹的事,还有你母亲的事。”
我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哀伤的目光。
“你母亲是朕的、侄女,朕理应为她讨回公道,定远侯世袭爵位,几朝元老,朕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点怀疑去抄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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