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却拔直后背转过身来,低头慢条斯理捋平衬衫袖口,脚下甚至还不疾不徐朝前迈了一步,再度昂起头颅时,目光越过面前围聚的官员,越过巡查戒严的警卫,越过途中阻隔的车辆,越过往来不绝的人群,不加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便是这一眼磊落光明,坦坦荡荡,抵得千呼万唤,胜过万语千言。
李云祥不由自主地提起脚步,攘开迎面走来的医生,推开身前挡路的警察,挤开清理现场的劳力,受目光牵引,不假思索,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朝对方走了过去。
他曾因天高万丈而耻于仰慕一颗星星,曾因福浅命薄而对璀璨明珠望而却步,曾因自惭形秽而羞于承认心有所属,但以后……不会了。
既已拢住了半寸星光,还怕什么天高万丈,大不了搅翻银河将满天星辰抖落,既已见识了明珠之美,还惧什么渊深万里,大不了淘尽江海把深渊填平。
认准了一个人,不就是得寸进尺,野心昭彰,但得一点温柔纵容,便愈发贪得无厌,胆大猖狂。
“你干什么呀,冒冒失失的!”
“小子,你赶着投胎啊?”
“奶奶的,你瞎了?”
李云祥充耳不闻,在一片咒骂声中横冲直撞,径直闯到人前。
刚经过一场大战,灰头土脸的人身上挂着稀奇古怪不合时宜的盔甲,颧骨上一条寸长的刀疤血迹干涸,红肉外翻,右手紧紧压着给利器洞穿的臂弯,指缝间血水横流,染了一手鲜红,唯独那双豁亮的眼睛紧盯面前人,喜悦中藏着一点委屈,还有很多想说又不能说的话。
聚在车前的职司吏员不明就里,面面相觑,为首的警察署长正要开口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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