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恐怖的是连舟船往来的详情都要一一追问。
若非垂问者乃天子之尊,冷血几乎有种不常出门的公子对着才远游归来的邻居打听行程起居、也准备负囊出行的错觉了。
虽说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和邻居交流的经验。
但并不妨碍冷血思索两日之后, 为皇帝陛下的某些言行精准定位, 且因为那个定位而悚然而惊。
诸葛太傅倒不怎么吃惊,
毕竟皇帝已经坦坦然地将他的变故摊开来给他看——
哪怕老太傅至今仍然忐忑、仍不敢信,
至少知道皇帝确实有一个让他走出宫墙、走出京城的理由。
故而诸葛太傅不甚吃惊。
他只是头痛。
头痛于如何打消皇帝出巡的念头。
向晓久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叫人头痛的事情, 他甚至认为:
“朕其实挺庆幸的,庆幸我家阿九和我之间的感觉又清晰了几分,好歹知道他在西北方……”
向晓久叹息一声,
他这些天叹气的时候总是特别多,
只这一声格外多几分温柔缱绻之意:
“我寻阿九, 总是不嫌费事费劲的。不过定了方向, 总能不那么费时了。”
说到最后一句, 向晓久更是欢欢喜喜、近乎欢天喜地的了。
诸葛太傅心中也是一叹,一声长叹,只仍不肯死心。
向晓久倒也耐心,
听他从水泥的妙用说到各色良种的前景,
再从花石纲喊停之后黎民的感激涕零说到新法推行的进度……
向晓久今日心情着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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