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相识数日,却已然一见倾心、情根深种。
若是傅君婥始终平安喜乐,宋师道或许会因为不够魄力判出家门,不得已碍于宋阀那“严禁与异族通婚”的规矩,而终归转身,与一门当户对的女子联姻。
那样的话,白月光纵然还是白月光,却也不过床头白月光,午夜梦回之时惘然喟叹一声罢了。
宋师道这样温柔谦和的人,纵是心里藏着一抹白月光,也必定做不到无视眼前人的冷漠决然。
然而傅君婥死了,死在宇文阀宇文化及手下,死在年华最好的时候。
宋师道不用在心上人与族规家法之间挣扎,也不用去纠结若再有一日、汉人再与高丽起纷争时候要如何抉择的困境。
白月光还是白月光,却不只是洒在床头,而是刻在心头。
宋师道至今无妻无妾无通房,嫡出庶孽子嗣一个也无。
因为宋缺巍巍屹立,他甚至不用过早操心宋阀前程。
唯一的念想,除了斩杀宇文化及为傅君婥报仇雪恨,仿佛就只剩下一个在傅君婥坟前结庐而居、陪伴伊人的念想了。
只是宋缺再如何巍巍屹立,不用宋师道操心宋阀前程,宋师道到底也不敢全然忘记,他是他爹唯一的嫡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当时的普世价值观,无后为大。
作为唯一的儿子,哪怕撑不起、也不用去撑起宋阀未来,好歹要留下血脉、绵延宗祠香火吧?
宋师道为此,每每暗自烦恼。
如今惊闻宋缺竟愿意女儿支撑门楣,又见宋玉致亦是颇为意动,宋师道哪里有甚不愿意的?
他不只愿意,还乐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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