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缺。
无论是李渊从当年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摁死、骤然成长到如今一身修为竟能隐隐压他一头的程度,
又或者是他自忖平稳发展的宋阀、这般轻易被随意拿出那样精巧且益于民生战力的李阀超越……
都不过是叫宋缺生出些许感慨,却动摇不了他的心。
宋缺当机立断:
“李阀主若欲效仿当年隋杨代北周事,宋阀仍是镇南公。”
数十年过去,宋缺仍如当年苍梧十战十胜之后,依然审时度势出迎杨坚、认下“镇南公”之封一般果决。
哪怕依着宋缺的年纪,这一句不那么明确示弱的示弱之后,很可能就再也等不到亲自去实现他那由南征北的宏图大业。
可同为四姓门阀阀主,“李渊”有将那样精巧之物随手留赠宋阀,无惧于宋阀凭此追赶李阀实力的胸襟,
宋缺又岂会只因个人意气,就拖着宋阀和南方百姓,陷入困兽犹斗之地?
宋缺果决坦然。
却不想“李渊”此来,虽却有几分震慑之意,震慑的目的却完全不是他所以为的那样。
宫九对隋杨代北周事简直嗤之以鼻:
“文帝也称得上一句‘政绩卓然’,奈何一生的‘时来运到’都攒到得皇位一事上头了,子嗣缘分上头竟那般‘妙不可言’,
一个没实力非玩坦率真诚人设,一个没实力非还不肯忍耐……”
杨阿摩兄弟俩那一堆破事就不去细说了,只说文帝杨坚这皇位得来确实古今罕有之易,
宫九说他一声“时来运到”,虽是刻薄了点,却也着实再贴切不过。
宋缺听得都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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