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得叫人绝望。
但李世民毕竟还是李世民。
哪怕亲爹骤然之间变得他差点不敢相认,李世民依然坚定坚毅地在绝望的泥沼之中,找到“杀出重围”的“路”。
“阿父的心是极好的,可会不会就像他之前为他人担忧的一般, 明明好心, 却未必办得下好事呢?”
“禹与尧舜孰贤孰愚, 世民不敢妄言。然家天下至今多少年?岂能是想废除就能废除的?”
“世民读史时常有思量,始皇焚书何等手笔?而今大行天下的,不也依然是儒学吗?”
“阿爹便是不惜自身,不惜李阀数百年基业,难道也能舍得阿父白背一身千古骂名?”
李世民说得情真意切。
他也确实情真意切。
瞩目天下的野心和抱负是真的,不舍得李阀数百年基业也是真的,
可不愿意“裴寂”白费力气、空背一身骂名的心思,却也是真的。
把个宫九都听入了神。
向晓久更是不知何时将注意力从与徐子陵的谈话之中扯了出来,悠悠叹了一口气:
“史书误我,传言误我哪!”
他这话着实有些没头没尾的,徐子陵都只以为他是在继续之前那个武王伐纣的话题,一时陷入沉思。
唯有宫九才晓得,向晓久不过是在感叹后世只爱说什太宗皇帝善于纳谏,偏偏不提这劝谏人的本事也着实厉害罢了。
双九望向彼此的眼中没有太明显的笑意,却是显而易见的温柔,和别人读不懂的默契。
徐子陵大半心神仍沉浸在猝不及防被科普的历史真相中,但看到这一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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