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纵然公孙兰不是一般女人,
她也快受不了了,
受不了那样只有夜晚歇脚的时候能被几个山野村妇粗鲁用清水浇洗掉一身脏污,隔天起来有时候甚至还没喝完一碗粥、就又给那群蜂拥而来的蝼蚁肆意泼洒脏水的日子。
度日如年。
明明很清醒地知道,不过是被向晓久那王八蛋逮住十八天,却总觉得过了不只十八年。
公孙兰几乎以为自己要熬不住了。
好在她总算熬着,熬到了她要等的人。
第十九日。
依然是那样蜂涌的人群。
依然是那样恶心难闻的脏污秽物。
公孙兰还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的心跳陡然漏跳了一拍。
不过也就只是那么一拍。
然后她很快垂下眼睑、埋下头。
仿佛之前的那些天,努力挣扎着躲避那些蝼蚁泼过来的秽物,却总是无法逃脱的模样。
那样的可怜,无助,狼狈又弱小。
公孙兰自个儿,是更欣赏猎物无知无觉地踏入陷阱、等到惊觉那一刻却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狩猎方式的。
她的猎物,大多数根本甚至来不及给她一个眼神就贡献出美丽的血色,
极少数也不过是来上那么点儿恐惧愤怒的眼神叫血色添点儿佐料罢了。
不过公孙兰自己虽说没多少猫抓老鼠、羞辱逗弄猎物的爱好,但她见多识广嘛,也擅长揣摩人心。
像是向晓久这种,如此存心羞辱于她,甚至还恶毒到不屑亲自动手、要任由那些蝼蚁来给予她更强烈羞辱感的人……
公孙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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