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已去,她转过头不敢直视,急忙用手遮眼,全身颤慄抖擞,双唇發白,冷汗直流。
“哔”一声,尖锐地划破山林寂静,车子陡然停下,车头有一截已然浮在半空中,极为惊险的画面。
「这麽怕死?」
兽男将车子熄火,从容坐在驾驶座,没有起伏的语气,如同在问她今天早餐吃了什麽。
她惊魂未定,馀光泛泪,全身瘫软,连开门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感觉车身停下后,她微睁眼,见到生命保住,这才鬆了口气,又沉默不语,闭眼作困兽之斗。
那副「我才不理你」的姿态惹怒了兽男,他暴跳如雷地抓过她秀气的下巴,逼她不得不抬头和他四目交接。
什麽东西瞬间天崩地裂般瓦解了。
「那妳离开的时候,怎麽没想过我的心情───比掉下去还难受,妳懂吗?」
夕阳落在他愤慨的睫毛上,形成一道完美的阴影,阴影化为黑眸深处残酷的怒意。
那怒意令她感到胆战心惊,彷彿随时都能将自己平静又淼小的生活给摧残得荡然无存。
「孩子是不是我的?」兽男眼光利刃,像要看进她内心深处。
「……你知道了?」原来他知道她怀孕的事了,也好,今天就将一切结束,做个了结,即使玉石俱焚也无所谓。
反正他都要结婚了,争论再多毫无意义,她和孩子的人生都与他无关。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仰起下巴,以一种淡然,超越死生的神色回答。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