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品游击将,连升几级,可我一点也不高兴,我想到了死去的将士,一名士兵十二两银子的抚恤,他们的命只值十二两银子。袁伯说这就是战场,活着才有意义,死了就只剩少许的银子。”
写这信时,他许是悲凉的吧。
陈湘如仿佛看到了庆功宴上,唯独他是那样的孤独。
从五品游击将,对于只得十七八岁的他来说,这已经是个奇迹了吧。
唯有这一切,陈湘如才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会悲,会哀,会难受、会欢喜,亦如所有人那样,有着自己满腹的心事。
也只有现在,她才抛开了一开始,写了那等肉麻又热情书信的周八,他从未如此真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分明没看着他,就看他从远处缓缓而来,这样清晰,如此真实。
陈湘如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难受,所以她坐在案前,不再是回复他“平安”、“保重”、“活着”这样简洁的书信,而是第一次有了要给他写信的准备。
写什么呢?
她想。
很认真地想。
砚好了墨,她认真地回想着这几月的事,仿着他的风格,这样写到:
玉鸣:近安。
三月,我进入了美人别苑,你知道的,她们是四个布面美人,很美,环肥燕瘦、春娇月媚,我只一眼,就觉得她们长得很好看,但知晓了她们的情况后,突然觉得好悲哀,因为她们全是来自民间的四个美人,没有任何才华,亦不会识字。有的擅长浣纱;有的擅长厨艺;有的擅长女红;还有的最擅长种植菜蔬。
四月,春蚕上茧山了,终于盼来了生丝,今年是个大丰收。陈家的师傅各自忙开了。
第120章 回信(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