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禅意,静琬跪坐在蒲团上缓缓烫着杯子,她于茶道上一直没有什么长进,以往都是另一名大宫女为德妃沏茶,她泡茶,即使动作再好看还是欠缺了一份火候,泡得茶总不尽如人意,糊弄一下外行还行,真正的行家一品就知个中差别。
上官律盘腿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扭过头假装品评墙上挂着的一副字画,看了半晌,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阿琬,刚刚在包厢里你为什么要说你是我的助理?”
“我本就是你的助理,这是事实。”静琬将斟好的一杯茶放在上官律面前,抬头直视着他,“我们签了合同的。”
上官律低吼道:“我以为我和阿盈已经是你的朋友了。”
静琬看了他片刻,低下头,轻声道:“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们就是朋友。”
“你不相信我,是吗?”上官律问,旋即挫败的苦笑一声,“你不相信我是应该的,我不也没信任过你么。”
“我很感激你,还有你的家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和胆量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上官律张口想要说话,静琬摇头制止了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家应该不是普通人家,怕是早已查过我的身份不止一次。可如若不是你们,我大概不是饿死街头就是以乞讨为生吧。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上官律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从未想过让你报恩……”
“我知道,”静琬打断了他的话,“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本不该有所隐瞒,只是这世上的事并不是桩桩件件都可对人言,有些事情只能烂在自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