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不在幻境里。看来在发动后已经走了。这里还剩下的,是半空中,被天雷裹挟住、明明已经被碾碎的清冥宫宫主。但天雷之怒还没有消亡,一遍遍打在惨死之人身上。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那残破的身躯完全焦黑,被天雷灼烧了一遍又一遍,已然惨不忍睹。而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也只有他的那把剑。剑身不碎,是因为集了天地精华;但人不是物体,经过淬炼后不能重生。
最后一道雷放过了宫主,也彻底击碎了幻境。匆匆赶来的向晚眠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她的父亲死不瞑目,而身旁只有一个人。
先前宫主让他们留在外面等待,没等来宫主回来,倒等来了魔族大军。千千万万的魔族从地下钻出来,獠牙刺穿他们的胸膛和脖子。他们措不及防。这哪是废弃的空城,分明就是早已埋好的陷阱!
那误入穷途的宫主,岂不是……
向晚眠心高悬着,拼死杀出重围,冲向城门,正好遇到幻境破裂。
空中还停有天雷残留的痕迹,把天空撕裂了一道血痕。她的父亲……她甚至没有看到最后一眼。
杀死父亲的这个魔族,就在眼前。
闻落现在怀疑,萨尔在这里留下禁术的印记又很快离开,就是想将她引到这里,让她替上杀死宫主的罪名,来面对这个人。
这一切都来得正好。从前她便无法解释,现在更是。她从来都是骗子,是罪人,是三界的败类。要说有什么是真的,大抵也只剩下那一颗残破的心。
但她连心都是黑的。没有人会要。
向晚眠用剑挑开黑衣的遮掩,闻落的头发还如以前那般纯黑如墨,已经长了很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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