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一直持续到了圣诞节。
今年过年晚,却是十年一遇的寒冬。刚进入十二月市区就下了两场大雪,圣诞节临近时整座城市白茫茫一片,大中小学都被亮闪闪的彩灯和欢快洗脑的Jingle Bell彻底攻陷。高叁年级将将结束第一轮复习,正准备趁热打铁,迎接即将到来的一模考试。
“醒醒,都醒醒啊。”哪怕是课间,走廊上也听不到喧哗打闹的声音,偶尔有人离开座位上厕所,或是一小撮学霸凑在一起讨论问题,除此以外教室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
每天叁四十张试卷伺候,严重睡眠不足的准考生们要么抓紧时间伏案做题,要么抓紧时间小憩一会儿,一屋子人迷迷瞪瞪抬起脑袋,很像纪录片里一窝窝一群群的沙漠狐獴。
班主任小乔清清嗓子,郑重宣布说:“旗杆坏了,今天升旗仪式取消,还是照常做操。”说完不等狐獴们反应,曲起食指连敲叁下门板,“都下去活动活动身体,老坐在教室里骨头都坐僵了。还有许智鑫,严辉,说你们呢,校服穿好,别冻感冒了。”
去年冬天秋实才开始定制冬季校服,叫周南说这是‘命里有时终须有’,还是熟悉的土土的枣红色,还是丑丑的一言难尽的树状校徽,不过比春秋校服蓬了一圈,穿在身上仿佛一只基因变异的肥胖企鹅。
大家叁叁两两的起身往操场走,下最后一阶楼梯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下雪了!”
一抬头,飞雪漫天。
A市的雪没有北方那么粗犷,下起来如鹅毛如柳絮,也不像江南水乡,落地就化没了。‘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李纯一直觉得这儿的雪很像宠物店里纷纷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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