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锦年侧枕在他膝上,虽然面朝外,手里却攥住了季鸿的一片衣角,是生怕他会突然离去。路上奔波的日日夜夜,他不知多少次梦到季鸿身染重疾,梦到他背对着自己要独自远行,如此一夜醒来,心中只留下巨大的不安和惶恐。
季鸿安抚地拍着他的肩头,轻声问道:“你这样跟来了,府上谁在照看。”
“是苏亭。”余锦年一一答了,金幽汀如今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家,他自然是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敢孤注一掷随队南下,“那小子医术大有长进,生意上的事也做得愈加顺手,我便将家里都托付给他了。他虽然于医术上还有些稚嫩,但眼下有京中诸多名医坐镇,他又将防病治病的法子教给了他,如今强压之下,他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季鸿倒是没想到苏亭会这般出色,他转而又想到了金幽汀里的其他人:“孩子们如何了?”
“孩子们……”余锦年慢吞吞地说着,仿佛舌头有些沉重,嘴也愈发地张不开了,像是有千斤重,“穗穗和阿春都护送着去涂城了,清欢也跟着。涂城地处西北,天气干燥,尚未发疫。想来总比待在京中安全……”
“涂城确实是个好去处,听闻那儿有座仙山,山上奇花异草、鲜果灵姝,无奇不有。此番平疫之后,我们不妨也去涂城游历赏玩几日,沿途经岱州,还能赏花海林景,可好……锦年?”季鸿问罢,却无人应答。他低头奇怪地看去,却发现这少年竟毫无预兆地闭上眼睛,枕在自己膝上沉沉睡过去了。
这说话间也不过顷刻功夫,他就睡得这样熟。又想想以他的性子,京中发了疫难,他既是大夫,必定难以袖手旁观,先前那两名医吏也说,三余楼的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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