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料峭,寒风飒踏,余锦年想起之前荆忠的那张血书字条,委实不放心季鸿出门,可他又实在不能离开二娘身边,左思右想,叫来段明贴身护随,并拿出了自己的白兔毛红斗篷,将季鸿严严实实裹住了,叮嘱他快去快回,才目送他离开面馆。
因没有轿子,季鸿这一去也着实费了不少时间,余锦年杵在门口瞧了会儿,又冷又困,终于是扛不住了,上下眼皮直打架,便回房随便捡了件衣裳披在身上,仍是回到二娘房里静静等着。
石星腰间佩了刀,似尊门武神守在余锦年的门前,他以前做侍卫的本能还在,并不会因为多年没有侍奉在季家人身边而有所松懈,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意思。
阵风过,一勾弯月从云彩后头探出头来,半明半灭。
突然窸窣一声,檐上闪过一丝黑影。
这正是月黑风高夜,石星立刻抖擞了精神,拇指缓缓推刀出鞘,左手轻而又轻地搭在了刀把上,历经磨砺的刀锋隐着森森寒意,他左手指背在门框上敲了敲,唤道:“小公子,小公子。”
余锦年几天几夜没正经阖过眼,此时正趴在二娘床边,困得神志不清,他倒也听到好像有人叫他了,却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什么,紧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石星正待要推门而入。
——蓦然一声嗖鸣破空而来!
夜静如水,偶有蛰伏而出的小虫在崎岖墙角里吱嗡鸣叫,一名灰头土脸的书生背着只竹笈,嗓子里哼着歌,行走在街巷深处,他手里捏着半张蒸饼,身后跟着个吃手指的乞儿,一大一小尾随着穿了一整条街。
“朝看花夕对月——”书生走了几步,有些
93 松仁鸡(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