鸯的媒姐儿,前前后后张罗吆喝着,叫“小心点儿,莫摔着”,这媒姐儿讲究得很,哪里敲锣,哪里分糖,哪里须得直着走侧着拐,吩咐得一丝不苟。
余锦年叫着被他撞了的那伙计,问道:“谁家娶亲?”
伙计嘴里含着块分得的饴果子,半腮鼓着似田蛙一般,高高兴兴地说:“是城西严家!定亲,扯聘礼,哎呀呀,可真是风光!这少说也有十几个箱子,都压得那脚夫抬不起肩膀了!”
他说着也塞给余锦年一块饴果子,叫他沾沾喜气,生意也能更红火。
“不过可惜了啊!”一个卖核桃的婶娘挤过来看热闹。
“这话是怎么说的?”那伙计问。
这七巧八邻的闲话就属她们听得多,哪家生了闺女哪家诞了公子,比人家亲娘都清楚,那婶娘低声道:“不扯谎,婶子我也给人说过几次媒,在城南也有些名气。那严家小姐啊,端的是品貌俱佳,端庄大方,头上又有两个做官的父兄,这也不知怎的,却把家里女娘配给了个商户。”她掰着两块核桃肉往嘴里填去,啧啧摇头,“听说还不是本地的,远得很,滇州府来的。严家小姐要是嫁去了滇州,还不知能磋磨几年,受不受得了那穷乡僻壤的苦……”
那伙计沾起婶娘便宜,借着说话的功夫吃起人家的核桃来:“可是真的啊,他家里怎么这么狠心?前两年不是还说非官家不嫁的么?”
“这谁知道啊,他们大户人家的事儿——”婶娘一低头,见自家兜贩的篮子里核桃少了一大把,顿时跳起来去打那伙计,“嘿你这小不死的,怎得吃婶子我这么多核桃!拿钱来!”
两人打着打着闹远了,后边儿余锦年没再去听,
75 乳酿鱼(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