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七扭八地连外衣也不脱就上|床,放在往日,他定是嫌弃地不肯就床而睡了,如今,他走过去,将铜盆放在床前的脚床上,不仅将余锦年衣鞋褪|去,身体摆正,还又拧了手巾,耐心地给余锦年擦手擦脚。
少年睡得很沉,任是季鸿如此这般地摆弄他都没有醒过来,他才做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事,转眼就能睡得人事不知,只时而扁扁嘴|巴,看起来万分香甜,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有条不紊,沉着冷静,使人死而复生的医者。
手巾擦到余锦年脸上,许是觉得它温热舒服,他竟还不自觉地贴着季鸿的手蹭了蹭,轻轻地嗯唔两声,季鸿也不觉得烦,拿手指挑逗了少年好几回,直把睡梦中的余锦年逗恼了,身子一翻,扭过去不给季鸿看了。
静谧房间中响起一声轻笑。
季鸿冷硬了这许多年的脸面,终于在这小小面馆里,在这个神奇得一言难尽的少年面前,掉得里外不剩。他在府中是为人厌恶憎恨的存在,多年守着那一方名为“康和”的院子,却不论是在所谓亲人眼里,亦或者是自己心中,都始终得不到平和安康。
人被迫到一个无路可逃的死角时,就会本能地寻求生机,寻求自由。
他在余锦年这里找到了这样的生机自由。
季鸿静静地与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微微一侧脸,便能看到少年青涩的脸庞,他将自己与余锦年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近得呼吸相触,心跳相闻,鼻尖与鼻尖缓缓地摩挲碰触——他只要再近一点点,就能品尝到余锦年的滋味了。
到底是甜,还是酸,季鸿非常想知道。
他从未如此难耐地想要靠近什么。
但他到底没有更近
20 柚子灯(1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