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胎息,外来灵气,本质皆清,却不尽去浊,自有一缕尘埃居于内,如阳极阴眼,而今这两口清气,先天者居下而浑浊甚多,外来者居上而污秽甚少,两者相对而动,自成一派阴阳运行的清浊动势。
“呵,这就是凝脉吗?自污胎息,外气清明,以吾身为阴眼,御吾身外偌大天地为之阳极!”唇间蓦然出声,祗胧双眸未曾张开,而他挺翘的眼角处,却是勾起了满是不屑之意的明亮线条,本来内视修行之时,开口发声当是大忌,其本质当属一心多用,自是精力不足,以至压制不住所行气息,令之散入歧途从而走火入魔,或是所纳外来灵气泄出,使得自己所用功夫付之东流,但祗胧已跨境修成息散,于此凝脉大忌又有何惧!
体内两气已成终形,先天陷浊,外来偏晴,上阳下阴,自成一幅太极混仪图,而此也有一株枝茎纤细的黑白豆芽萌发,摇摇晃晃地舒展开它顶端的苗叶,衍生出无数弯弯曲曲的分支,构成那些或素白或乌黑的气息脉络,由此凝脉当成!
“凝脉者,既枯也浊;息散去,一壶清溟。”起身掸去袍摆下端所沾到的细碎薰衣草屑粒,青粿已经自凝脉中苏醒,他本身就已经凝结所需脉络的六七成以上,如今这一番内视,也只不过是陪祗胧一次罢了。
“凝脉怎不能一蹴而就,使我今朝不过描绘五成有余。”手按膝骨,撑身而起,祗胧嘴角沾上了一粒浅紫薰衣草碎屑,他嫌弃地咧嘴一吹,将之刚刚荡入蔚蓝天空。
“初试凝脉,其实素体已大成,脉络走向已定,所谓的描绘几成,不过是为之添色罢了。”青粿仰首遥望天际朝阳,看那外散的崭新润光为云层所销,脸上不禁也露出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