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多活得一天是一天,多活得一时是一时,想到此处,忽又想起事已至此,父兄大仇不可不报,即便是死,也要将那祭贼诛之而后快。于是起身,将那女子抱起,行至河边,撕下自己一块衣襟,在河中洗净,这才在她脸上轻轻搽试。
冰冷的河水刚一碰到她脸上,那女子突然醒来,出于本能,猛的将弧厄一推,弧厄向后倒退两步,差点没能站稳,见那女子一脸茫然望着自己,弧厄自觉有些失礼,面上微红,忙将头撇至一旁,轻声道:“你醒了?”又将衣襟递了给她,道:“檫檫脸吧。”
那女子猛的从他手中抓过衣襟,行至河边坐下,一语不发,只是借着月光呆呆的望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见她眼角沁出泪来,眼泪顺着她脸颊清楚的划出几道痕迹,将脸上烟尘分割成几块,这才滴入河中,又泛起涟漪,将河中倒影荡得模糊不清,那女子好似这才察觉一般,倒也不做掩饰,放声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着实令弧厄有些错愕不安起来,他平日性情率直,却从不懂得如何安慰别人,想那女子定是遇上什么伤心之事,自己此刻毫不知情,若是上前安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那女子哭了一会倒也累了,这才用衣襟檫净脸上污垢,又在河中将衣襟洗净,转身丢与弧厄,自行朝岸边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