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一饮而尽。那张英武而健朗的面庞终于露出几分世人不曾见过的萎靡。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你们两个若是挨得再近一点,或许还能在地里打起来。”
老人开玩笑似的轻轻念了一句。顿了顿,又喃喃道:
“如果姓郁的那个老不修看见你俩一块埋在这里,怕是要笑得胃痉挛了。”
他的语气带着唏嘘,笑容里却不知为何,有几分自嘲。他已在这里坐了一夜,这是他说过的第一句话。许久不曾说话,开口以后,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人终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一个离家出走三十年,把外面的世界闹得鸡飞狗跳;一个在城里龟缩隐忍了四十年……到头来,终究还是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我该笑你们活该,还是该感叹这命不由人?”
“最不该死的人死了,早就该死的人还在这苟延残喘,说些好笑的屁话。”
老人喝下第二杯酒。缓缓放下酒杯,手撑在身后的土地上,仰起头来,眯缝着眼睛看着艾斯兰冬元节浩瀚却又阴沉的夜空,像是无声的浩叹。
“什么时候才到头呢?”
夜空照亮了天上浓郁的黑云,云层被风吹得翻卷起来,成片地飘动着,恍然间却又有一种云不曾动过,动的是大地的错觉。依稀间又能看到那隐没在天空深处的遮云蔽日的舰船,又能看到那一轮虽然不甚浑圆,却皎洁明亮的皓月,丝丝缕缕月光从万丈红尘中浩荡流下,将老人的发丝映得花白。
老人沉默地看了很久身前那座无名孤坟,忽然笑了起来:
“在外漂泊三十年,一切事情的真相,你又看穿了多少?不过以你的性子,不管放火的那个
EC.Chapter.194(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