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先说是给阿姨治病用的,再说自己要出国了,就没有第三句话了。
现在已经不记得那时谢泽的反应了,反正拿了那笔钱,都没推辞过。
所以他后来走得也很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到日子一长,这笔钱和谢泽这个名字都被抛诸脑后。换了环境,换了手机,换了号码,曾经喜欢过的人就和花出去的钱一样,不后悔,不挂怀,该忘就忘了。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本来身边也没有能长久的朋友,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家道没落了,父辈们不来往了,他们之间那点堪比纸薄的友情也就断了。
恋爱也不外如此。十五岁的时候喜欢过一个老师,那个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做起事慢条斯理,他最喜欢看他板书的背影,如果没有铃声扰人,他可以托着下巴看上一整天。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喜欢又怎么样呢,这事被父亲知道的第三天,那老师就消失了,像一场幻觉。他没自尊地在父亲面前大哭大闹,年长的男人风轻云淡地说那老师拿了钱自己选择走人的,只不过是他出面让这过程变快了而已。男人喝了一口茶,又跟他说玩玩可以,不许认真。
他本来可以选择不信的。可他父亲在大事上从没骗过他。他不想信的,却不得不信。对他来说,被钱比下去不是什么伤自尊的事,让他哭的,是再也看不到喜欢的人了。他甚至都没告白过,凝望背影是一厢情愿,喜欢是一厢情愿,到头来,宠着他的父亲亲自告诉他,如果对方是男人,是没有家室没有背景没有钱没有任何“互惠”价值的人,他连暗恋别人的资格都没有。
“身份悬殊”这个词听起来像古书里的陈词滥调,十五岁那年舒铭远才发现原
8.第8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