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不禁悲从中来,她知道,自从丈夫去了以后,他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易,他所受的委屈,吃过的苦,她都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她除了为他洗衣做饭,却什么都帮不了。
一碗粥吃完,念雪用帕子为沈雨晴擦了擦嘴,转身放碗的时候看到了元福,不由笑问:“怎么又回来了?”
元福走到念雪身旁,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听了元福封话,念雪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李母一眼:“你儿子都把姐姐害成了这个样子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母拭去脸上的泪水,言辞恳切:“我知道,是秋生对不起她,我这次来,就是想向她赔罪的。”
念雪有些厌恶的看着她,还欲说话,却被元福拉住了:“既然她们有话要说,我们就先出去吧!”
念雪跺了跺脚,只得端着碗和元福一起走出了房门。
李母走到床前坐下,握住沈雨晴瘦的骨节嶙峋的小手,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沈雨晴恍若未闻,依旧直勾勾的看向面前的虚空。
“雨晴,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听得到我的话,可我还是想代秋生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自从秋生他爹走了以后,我们李家是一日不如一日,当年为了能考取功名,秋生变卖台州的田产,回到扬州发奋苦读,四年寒窗,以他的才识,本可金榜题名,却被小人作梗,最终名落孙山。在他最心灰意冷的时候,你父兄又逼着他退婚,对他而言,你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吗?”
沈雨晴没有说话,眼角却溢出了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