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这一阵不及消耗的狂轰滥炸,爽是爽了。
但一身雄浑内气,也已耗去大半……
他潜藏在癫狂情绪之下的理性,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却半点都没有按捺住他的感性,重新跳出来的当家做主的意思。
反而跟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一样,暗戳戳的给处于失控边缘的感性拱火儿:哦哟,这不是感性兄弟吗,怎么这么会儿不见,这么垃了?
姬烈使者至陈郡郡衙“令”陈胜迎去姬姓分支庶女时的,那副高高在上、宛如施舍的嘴脸,出现在了陈胜的脑海中。
紧接着,是定陶杀局时,亲卫们呐喊着、咆哮着,前赴后继的冲上来给他挡剑,断肢残尸漫天飞舞的画面。
再然后,是他披头散发的孤身一人,游走于颍川大大小小的山林之中,苦修武道的画面。
最后,是赵清站在蟠龙寨那间简陋的小院门前,垫着脚尖点亮灯笼的画面……
走马观花似的画面,就像是一桶桶汽油,“哗啦”“哗啦”的倒进炽烈的篝火当中。
当怒意攀升到顶点之时。
陈胜不乱叫了。
他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呵呵”了一声。
霎时间……
天地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
静得连他自己的呼吸声,落在他耳中都如同牛饮一样低沉而剧烈。
明亮的天光,似乎也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黯淡得他的双眼,只能看到前方四丈开外的那个麻衣老者,看清他脸上惊怒交加之色,看清他双眼中的如释重负之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躬身,一跃而起。
适时。
第二百五十九章 九转还真功(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