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无声,若是谷雨敢近前看看,定然会在其中发现一副颇有些熟悉的面孔。
柳同昌的马前,一百八十五个袒胸露背的魁梧大汉头扎红巾、手执铁环钢刀,每人身前都跪着一个被拇指粗细绳子五花大绑的男子,有老有少,都是只穿单薄小衣在冷风中冻得嘴唇发青,大周朝廷派在雍州城任职的文官,上至正三品的雍州巡抚、下至从九品的衙门小吏一个都不少,造反之前先杀官,这是规矩,大都督从来都是个极重视规矩的人。
谢逸尘本来让亲兵请了个在雍州城中以文采斐然著称的年轻书生,想让他帮着写一纸讨景祯檄,这书生脖子硬得很,柳同昌亲自动手杀了他才娶进门没多久的一妻一妾,甚至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都没能如愿,还以为碰上个读书读出宁死不屈骨气来的,结果对此嗤之以鼻的谢萧萧随手赏了他一个自己玩腻了的女子以及一张十万两的银票,这书生短短两刻钟之内一挥而就近千字一篇长文,笔锋如刀,看得最善于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一众都督府幕僚自惭形秽,大汗淋漓。
照计划,这座三层木楼建起来,就是为了让谢逸尘在数十万大军阵前高声念一遍那篇檄文,用兵者都忌讳师出无名,造反也好、谋逆也罢总得找个能立得住脚的由头堵一堵麾下将士的嘴,至于是否名正言顺,事成之后自然有数之不尽的文人士子搜肠刮肚再来正名,史书历来都是胜者写就,纵有几个真有血性骨气的挺直脊梁不肯屈从,也无伤大雅,在讲道理这件事上,刀剑无论何时都比圣贤文章更直截了当,反正读书人就像麦田里的蚂蚱,杀是杀不尽的,不必担心绝了种。
可真正踏上木楼最高一层,谢逸尘却忽然没了再去读那篇辞藻锦绣檄文的念头,抬
第二二七章 自今日起,雍州改姓(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