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咧咧走下观星楼,站在水潭边接连叹了几口气,少年才发觉那只开片的瓷质茶杯还一直拿在手里,愤然抬手撇进池水中,惊得数十尾锦鲤一哄而散,水面月色零零碎碎揉进层层涟漪。缓步走回那间酒菜琳琅满目的屋子,沈辞云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坐在一侧,面前摆着四个空空如也的酒壶。
“彩衣走了?”陈无双就近拖了张椅子坐下,沈辞云眼角抽搐两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酒气的嗯字,“走了。无双,你说我该怎么办?”白衣少年神识察觉到钱兴正慢慢朝房门走来,扬声道:“钱大哥,再拿两壶酒来。”
钱兴答应一声,二百多斤的体重跑起来疾如脱兔。
“怎么办?”陈无双笑意极重,开怀道:“还能怎么办?正邪之分算个屁,仇是得报,媳妇该娶也得娶,杀人见血、盖头遮颜,不都一样红的喜庆?”
抱着酒坛子回来的钱兴正巧听见后半句,深以为然道:“公子爷说的在理!”
“既然见着彩衣了,还去不去洞庭?”
沈辞云没有丝毫犹豫,“去!”
钱兴拍开酒坛给拿了桌上酒壶倒满,低眉顺眼舔着脸问道:“公子,属下能不能跟着去见识见识?”陈无双断然拒绝道:“不能!”钱兴诧异道:“为何?”
“你这体格身形太过显眼,到了洞庭别人都只顾着看你,谁还看得见玉树临风两个英俊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