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尝。
这些邻居原本大多是认识宋援朝的,只是宋援朝这么一走多年,各自的记忆中早就印象模糊了。
再加上宋援朝比离开的时候高了不少,在西北这些年又黑又瘦,风尘仆仆满面垢面,外面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旧军大衣,蓝色的棉裤屁股后头还有两个望远镜(大补丁),脚上是破开了个洞的解放鞋,再顶个乱糟糟油腻打卷的头发,背着行李,一副明显乡巴子的腔调,哪里还有人能一眼认出他是谁?
当知道这人居然是宋援朝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惊讶莫名,谁都没想到这一走就是足足八年的宋家独养儿子(独苗)居然回来了。
“这是援朝?”11号的李家阿婆诧异地打量着。
30号的陈家大妈先认出来了,拍着大腿惊呼:“哎呦喂,这真是宋老师的儿子啊!当年走的时候白白嫩嫩的小伙子呀,哪能搞成这副鬼样子回来了呀?”
边上抽着烟的刘家爷叔弹弹烟灰,笑骂:“侬只戆大,宋援朝是去插队落户啊,侬以为是领导干部去疗养院呀?插队落户是要种地的,王家姆妈的儿子去黄山三年回来就和煤球一样黑了,不要说宋援朝去了八年了。”
胖胖的,面容有些熟悉但已经记不清那户的女人插口问:“援朝,记得侬是去大西北插队落户的对吧?大西北是啥样子呀?有好白相的伐?”
李家阿婆听了一脸嫌弃:“寿头刮气,大西北这种穷地方能有啥样子?那能?侬想去看看?侬也报名插队落户去呀,去了么就晓得了啊。”
胖女人有些挂不住脸,顿时反驳:“十三点啊侬,问问有啥搭界啦,阿婆侬今朝早饭吃太饱故意礅我?”
钱家老爷子边摇头边叹息:
第二章 弄堂(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