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初刻,恪王府阖府之人已然挨字论辈、束手垂眸地跪在了明堂两旁,只待要叩迎至尊。
只是他们都不曾料到,这一跪、居然是跪过了半个时辰也还不得起来!
明堂石板冰凉坚硬,寻常里在此地跪个一息半会儿的、于谁都是能熬得、忍得,并无什么可拿来造作的!但如今可是严冬腊月--这样冷的天、这样冷的地,又是必然要跪得工整恭敬、一丝都不能懈怠......到了此刻,就总会有些娇气的愈发难耐这膝盖生疼,遍体生凉之感,生出心来想要偷懒儿就此跪坐上一会儿或是偷偷支起一条腿来动一动身子......
可陡然间!王妃娘娘就跟脑袋后边长了眼睛、背后长了心眼似得,蓦地就扭转了身子将人一个一个地尽看了一遍--她虽是一言不发,可那眼里的冰棱却是扎得众人心惊胆怯......
“并不会因了陛下常来你们就可罔顾了国法家规!也并不会因了你们是恪王府的奴才,就比别家的奴才多长了几条命出来!”
王妃娘娘绛唇轻启,凉凉寒寒地就抛了这些话出来,“不敬至尊就是死罪!但有不想死的,便不要再作寻死之想,做寻死之事!”
众人连忙喏喏称是,连忙跪得无比周正些好让王妃看见他们并不曾动了偷懒耍滑之心!
“宁得罪殿下万分、莫得罪娘娘一分!”这是恪王府家臣、奴仆们口口相传的“保命之诀”,人人奉之不殆。除非是有哪个失心疯的,嫌弃自己日子过得太过舒坦适宜了、想额外添些灾厄,否则是莫敢不从!
瞧瞧旧王府的那些个旧人们,不就是因为在走水那夜不曾侍奉好娘娘,故而全被殿下籍了个“免得娘娘见人生情,忆起
三百二十、适绸缪(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