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太太正佯佯病榻,喝着碧簪端来的药,被容淇漪这么一扑,扑得药碗碎落了一地。
一颗心刚刚颤栗得狂跳呢,容淇漪就直顾埋在她膝头哭,“老太君,您且得替我做主了,不若我真真是不想活了。”
胡妈妈忙忙跑进来,剌剌拍了一下自个儿的大腿暗啐腌臜东西,就扯着恸哭的容淇漪往一边官帽椅上按,“漪姑娘,有话好好说,您这般嚎嚎的,直叫老太太听了心头难受。”
容淇漪哪里能干,扭着身子要挣出来拽殷老太太。
气得胡妈妈朝发愣的碧簪怒吼:“你冷眼子瞧是做什么?非得要板子落在你头上,才晓得大事不妙么!”
碧簪这时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擎住容淇漪的另一边肩臂。
顷刻间,三人几乎扭作了一团,摩挲在有药渍的细墁石砖,像翻滚在泥间的蛆扎进殷老太太的眼里,气得她剌剌拍着床围。
“要撒癔症去外头撒,别搅了我碧山长房的清净!”
容淇漪果然安静了下来,却不愿起来,只跪在地上一径的哭。
铙钹似的,哭得殷老太太头一阵阵的痛,但到底不是自个儿的孙,叱骂教训都不好使上台面来,唯得沉了声耐心问:“有话好好的说,这么蛇蛇蝎蝎的做什么!”
容淇漪抽抽搭搭的,肩膀耸得跟筛糠似的,“回老太君的话,我也不想的,只是我心头太委屈了,这才一时……”
这告状嘛,总是要先吐一道苦水,将自个儿说得像是在泥淖里艰难生存的样儿,让人起了悱恻,然后便紧锣密鼓数落起旁人的不是,来达成自己目的。
殷老太太活久见了,这样的言辞听得耳朵都麻了,棱棱挣挣地枯坐了半盏茶的
第一卷人间难得几回闻 第九十四章嗤之以鼻(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