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较之当事人受到的伤害的十分之一。
但她说不出来。
她盯着池俟有些不自然、夹杂着难以察觉的脆弱,不细看仍旧冷漠而锋芒锐利的表情。过了一会儿,谢平芜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她伸手试探着抱住了池俟的腰。
“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池俟的人生太沉重了,却是她施加的。
少年衣衫单薄,身量清瘦而修长。被她这样抱着,迟迟都没有动作,却也没有挣扎开。
谢平芜身上那股清苦的味道越发浓郁起来,仿佛一味极佳的苦药,使他归于平静。池俟由着谢平芜抱着,安安静静等了一小会,才回过神来,伸手搂住了谢平芜的腰。
少女腰肢纤细,鬓发间透着清苦夹杂皂荚的香味儿。
仿佛有瘾。
“为什么?”
池俟的嗓音微哑,透着一点难以言明的颤抖。
对于活在绝望里的人来说,最怕的不是在绝望之中悄无声息地死去,而是被人给予了希望,又眼见着那点希望幻灭。
便再也无法忍受黑暗里日渐腐朽的自己。
谢平芜抚了一下池俟的脊骨,嗓音里透着点安抚,“因为你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愿意对你好。”
这世上有毫无由来的善意吗?
谢平芜不知道,但池俟不会觉得有。
池俟拢着她的腰的手收紧了些,谢平芜一时之间有些喘不过来气,却也不好挣扎开。少年指骨苍白而修长,此时泛出森白来,淡青色的经络微微突起,透着一丝颓败的美感。
谢平芜看不到。
她只能听到池俟的呼吸急促了些,于是又拍了拍他的背,“这世上,你若是信不过旁人,也试着
103 幻灭(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