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
“老朱家又做炸鸡了!”
两家住得距离近,就隔着一堵墙,她想闻不着都难。
怀孕的大柱媳妇坐在屋里,闻着炸鸡的香味,一个劲儿地舔嘴唇。
她肚子里揣着孩子,口味尤为刁钻。
家里的粗茶淡饭,她早就吃腻了,想吃点带油水的好东西。
但她不好意思说。
前几天,她偷偷问过刘氏,一只炸鸡要五个大钱。
太贵了,她买不起。
回来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一晚上,也琢磨不出来炸鸡是什么滋味。
嫁过来后,她一直和公婆住在一起,一年到头,家里的进账,全都攥在柱子娘手里,说要留着给二柱娶媳妇。
她和大柱一个大钱都捞不到,夫妻俩要是用钱,需要向柱子娘请示,柱子娘同意了,才会给他们。
婆婆不是亲娘,对她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坏。
她想吃炸鸡,手里没钱,想开口和柱子娘要,但她又张不开嘴。
怕柱子娘骂她馋。
思量再三,大柱媳妇咽了咽口水,心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少吃一口好的,也不会掉块肉。
家庭和睦最要紧。
女人家应该懂事些,这是出嫁之前,娘嘱咐她的。
大柱媳妇也不想闹出任何不愉快的事,否则,大柱夹在她和亲娘中间难做人。
大柱媳妇自己安慰自己,且不知,婆婆柱子娘正四下张望,趁儿媳妇不注意,插上屋门,脱鞋爬上炕,打开炕边的柜子,从最里面的角落里,掏出一个用红布料系着的布袋子。
里面放着全部家当。
都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第六十三章柱子娘买炸鸡(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