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卿目光如炬,灼灼似蕴异光。更将神色稍异,往事联翩如在昨日。
“当初若非先生手下容情,只怕我也早已不知做了何处的孤魂野鬼,又哪里有命活到今天?我在他老人家身边十几年,即便手握杀伐,执掌教门,却从未见他与人红过哪怕半次面孔。像这样一个谦谦君子,那又怎会莫名其妙,成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楚夕若默然半晌,终于压低声道:“在你心里……该是把他当作父亲一般看待的吧。”
少卿表情微妙,俄顷慨然叹道:“先生待我恩重如山,我也自然敬他重他。”
“再有……”
他脑内刺痛,依稀似有一股冲动,欲将满腹心事向眼前之人合盘托出。可等到重新冷静下来,又终不免颇有些犹豫摇摆。
而在他正百感纠结之际,忽闻轻飘飘一声叹息,悠悠传入双耳。
“爹爹与三叔四叔膝下皆无子嗣,是以自打我记事之初便常听人提起,说将来总有一日,楚家上下安危荣辱必会由我一肩承担。我……我不愿教旁人担忧,更不想让爹爹失望,只好每日不敢懈怠分毫。”
“不过如今看来……这一切也还远远不够。”
“是了,我倒险些忘了问你。”经她此话点醒,少卿心中不由一念闪过,“在我们青城山中竟还藏着这样一个又疯又怪的老头儿。此事先前就连我都一无所知,你又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我……”
楚夕若唇间嗫嚅,足下微微一顿,须臾沉声道:“其实,我也只是那日里曾无意中听四叔对爹爹讲起,说从前广漱宫的昭阳真人,如今总算已然有了下落。”
“至于其余的事情……”
第十一章 从前事(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