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还是决定暂时停下过于匆忙的返程脚步,待到第二日天明时再从这破洞里出去。
由于缺少需要的工具,“幸存者”先生无法被她拆开仔细检查,但枫可随后又尝试进行的几次失败射击却使她明白先前两次激发未果应当都不是子弹的问题。
或许是哪里摔坏了,也可能只是撞针被震松了,谁知道呢?
洞穴-里倒还意外地暖和,可恶的内陷结构虽然困住了她,但同时也阻隔了外界盘旋的大风与雪花,使内部的空气保持着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
可她依旧很冷。
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夜袭,孤身一人的枫可并没敢随心地熟睡过去,只是握着匕首缩在角落里假寐,以这种低效率的方式回复白天所消耗掉的体力。
在半睡半醒之间,枫可做了许多连串的、怪异的梦,有些轻松不羁、充满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有些又令她的心脏怦怦发跳、突然在恐慌中冻醒。当她再睁开眼时,澄澈的宁静天空反倒令她一下有些恍惚地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天晴了,是时候回去了。
她背好了自己不多的行囊,抬头向外面望去。
那洞外的阳光正好,清淡里含有怡人的脉脉温情。清新空气中零散滑下的小雪花儿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盖住了地上那具沧桑的尸体,此时也正可爱地想要遮住她仰起的脸。
但它们太小了,这也注定了它们同样小小的努力是徒劳无功的。
希望不要在半空中跌下来。
她将双手绕握在对折的粗绳上,心里暗暗祈祷着。